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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口罩供应紧张?多地厂商春节加紧开工

2020年01月25日 20:11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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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仍面临上游过滤材料紧俏,员工春节返工难,菲律宾、澳洲大火都需要口罩等问题,但多地大中型厂商称正在全力加班,积极解决
2020年1月22日,湖北武汉,华南海鲜市场边的一家药店,店门前贴纸“口罩已售罄”。图/财新记者 丁刚

  【财新网】(记者 孙良滋 沈欣悦 黄姝伦 汪苏)针对新型病毒肺炎防控,多省相继宣布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各类医疗防护物资供给持续吃紧。工信部近日发布消息称,全国落实各类口罩300万个,我国口罩最大产能是每天2000多万只。目前已有30多家企业复产,产量达到一天800万只以上。

  财新记者则从多家口罩生产企业了解到,生产厂商正在克服员工返乡、上游供应链紧张等各类问题,加紧开工生产,但部分小厂短期提产有困难。

  全球最重要的口罩生产公司3M公司方面告诉财新记者,其主要产品为普通的N95口罩,KN95,而医院急需的是医用N95,其原有产能本不充足:“医用N95就是在最外层多了个涂层,是防患者体液和血液的喷溅。比如切管手术,会发生血液喷溅。但是在发热门诊、导航医生,以及一些在现场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那么他们很难接触到患者的体液和血液,用普通N95和医用N95,其实防护效果是一样的。”

  他指出,目前3M湖北地区库存已经基本投放市场和交给政府。全国范围内23号已调拨60万只普通N95口罩。正在调拨10万只医用N95口罩:“一直在加班加点生产。高层和武汉员工都没有休息。都在协助政府调拨物资,”该负责人称。

  中康防护用品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总经理宗光辉则告诉财新记者,出现了特殊疫情之后,已经几次动员返乡的员工回广州加班,看到疫情情况严峻,员工也表示理解,会在年初一返回广州,预计1月26日可以开工生产:“这些员工有的在河南、有的在贵州。”

  他还指出,自给工厂生产的是KN95高防护口罩,一个生产线上需要熟练员工七人左右,以往全天一个班生产4万只口罩,现在打算全场两班倒,一天能够生产8万口罩。

  除了KN95和N95这类高防护口罩,国内目前生产的另一种急需口罩是一次性平面口罩,因为平面口罩工艺简单。一位从业者告诉财新记者,一条自动化流水线生产平面口罩的数量约是高防护口罩数量的八九倍左右。

  四川一家医疗器械企业的负责人告诉财新记者,自1月20日起,其工厂就把已放假的工人们召回,并调用其他生产线工人,加班生产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产量每天约10万只,超过平时产能40%。

  该负责人表示,口罩加产将持续整个春节期间,除大年三十下午提前让工人们回家吃年夜饭,年初一给工人们放一天假,年初二将继续生产。

  “生产的口罩先满足省内一些医疗机构的需求,也很想支援武汉,但没有这个能力,我们生产的量可谓‘杯水车薪’,”该负责人称,不清楚整个四川省的口罩缺口有多大,光从自己一家工厂接到的需求来看,如果要全满足,产能起码要达到十倍,即每天100万只。

  不过并非所有工厂主都像他们一样能够顺利生产,河南一家小型KN95口罩生产厂家坦言,约在1月18号,工厂已经放假,即使现在有订单需求,但考虑工厂的产能并不能多生产很多,且员工已经返乡,节日加班的成本也很高,“还要照顾员工情绪,现阶段实际上难以复工”,他表示,春节之后会加大生产。

  一位海南地区口罩滤材生产商也指出,国内疫情爆发的通知时间实际上晚于大部分工厂的放假时间,1月20日大量订单来的时候,口罩厂基本已经放假:“复产对于大厂或许可以,但对小企业很难”。

  此外,目前中国是世界最大的口罩生产和出口国,年产量占全球约50%,国内的生产企业不仅仅供应国内,广州一家大型口罩生产工厂负责人表示,自己的工厂春节期间并没有放假,因为菲律宾1月中旬发生了火山爆发,火山灰吸入体内会造成严重的肺损伤,因此工厂接到了很多菲律宾的订单,另外澳大利亚山火蔓延,来自澳大利亚的订单也没间断过,“这些都要按时交付”。

  不过他也指出,目前国内的情况特殊,内贸单的比例已经超过外贸单,如果工厂24小时加班一天可以出厂十几万只N95等型号的高防护口罩。

过滤材料紧俏

  湖北省一家三甲医院的医生就告诉财新记者,1月23日发布的求助信息之后,收到了很多捐赠信息,但大部分口罩只能提供民用,无法满足医护人员的需求,他们大量急缺高防护口罩。

  “现在大家都希望口罩厂加班加点的工作, 但实际情况是对于一次性医用平面口罩或许没问题,但是对于3M或者N95这类口罩则比较困难,因为这类口罩的核心过滤材料是熔喷,而熔喷在全国可能只有极少数的公司能够生产,疫情出现后,我已经第一时间给工厂要求加量做口罩,但对方回应,没有辅材熔喷。”广东酌希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昌华指出。

  他坦言,现在只能靠工厂各自的库存产品加班生产,很多过滤材料的供应商只能等到年后才能发货。

  前述海南从业人员向财新记者介绍,2018年,全国消耗熔喷材料约有5万吨左右,分别使用在净化器、净化车间和口罩等地方的产品分别销往国外。

  他介绍称,熔喷根据过滤效率分为不同等级,作为医用口罩需要滤效至少95%,1吨熔喷材料如果是生产一次性的平面口罩会生产100万到150万只之间,而生产N95等高防护型口罩则可能生产30万至50万只左右,目前国内的熔喷产能有限,未来能不能支撑全国的需求尚不可知。

  前述广州大型口罩厂的负责人回忆称,约在2009年海外的猪流感曾一度引起口罩的供应短缺,当时因为熔喷材料的紧缺,很多口罩厂不得不从海外渠道采购熔喷材料。

  业内人士预估,全国目前有300至500家口罩生产厂家,而这些场中绝大部分是中小型工厂。此外因为医疗口罩,对车间和微生物以及环境都有要求,目前尚不知全国有多少医用口罩生产商,已经全国口罩的产能。不过一位从业者指出,仅珠三角地区,2018年N95口罩全年生产约为20亿只。

缺口持续

  此外,因为供需紧张,口罩在线上线下的销售价格有增长。为此阿里京东拼多多以及口罩生产商3M等均承诺不在此期间将口罩涨价。

  不过多位口罩厂商负责人表示,实际上为了避免销售渠道的涨价,他们已经优先将货品发送给有信誉的大渠道商,但是末端涨价他们也没有办法,此外,因为现在员工都要加班加点,在三倍工资的基础上还要有激励机制,未来可能还会出现供应料紧俏价格上涨的情况,或许会有微小范围的上涨,也需要体量。

  前述海南的滤材从业者预计,农历二十之后国内口罩的供应缺口会有好转。

  不过也有口罩厂表示,估计2020年上半年之前,口罩厂商都会相当忙碌。他解释称,中国人口基础庞大,而口罩属于消耗品,为了防止二次污染,需要每天或者几个小时更换,现阶段大部分人都响应号召在家中过年,而且部分地区很多人还没有佩戴口罩,随着防范意识不断增强以及工作人员返工,口罩的需求还会进一步释放。

  他称,“即使将来加班加点,也可能一直是无法达到供需平衡”。

  前述广州的口罩大厂负责人也表示,目前新型冠状病毒不仅仅是在国内,美国、日本、泰国等多国均有感染案例,这就意味着世界上有染病案例的国家,未来都会有大量口罩需求,“不敢想象以后的情况”。

  刘昌华也认为,未来口罩必须是一个持续供给的过程,每一只口罩使用几个小时后假定口罩是5000万用户的需求,一个人一天用2只,一天就是1亿用量。

  但他也坦言,一条生产线的生产成本投入要200万,小厂即便短期获利为目的,也不敢重启生产,一方面是上游原材料供应问题,另一方面是熟练师傅的稀缺,大家都对疫情不敢过高评估,也不想疫情太久:“或许3个月疫情就过去了,依然回归到口罩销量艰难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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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报道详见:【专题】武汉肺炎防疫全纪录(实时更新中)

责任编辑:屈运栩 | 版面编辑:张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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